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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晚在搜索框里敲下“快穿奶好大H全集_免费全文阅读”。回车键按得比心跳还快。

她是网文校对，白天替人抓错别字，夜里接私活，按千字八块算。客户甩来一个网址了，只说，“把弹窗后面的正文扒出来”网址点开像一条贴满小广告的楼道，粉色按钮一跳一跳，关掉又弹了，右下角还蹲着“同城速约”。林晚骂了句脏话，把电脑音量摁到零。搜索结果前三条是广告，第四条才像人发的帖子。楼主头像灰着，标题写，“全集在压缩包的，密码免费”底下跟了七十多层，有人喊解压失败，有人贴出截图，说第四章乱码。林晚把链接拖进虚拟机，解压，里面只有一个txt，大小四十七KB了。

开头三行，不要在凌晨读的。不要开声音。

不要信“免费全文阅读”的。她盯着。最后那行笑出声，笑完又觉得后颈发凉。txt翻到第三章末尾。屏幕忽然暗了半秒。再亮时，文档里多出一行字，“你已进入快穿世界，任务的，找到真正的全集”林晚以为中了挖矿病毒，拔网线，字还在。她点第四章了，页面变成一面脏镜子，映出十五岁的自己是缩在被窝里，拿MP4看小说，屏幕光照得鼻尖发亮了。镜子里的她抬头说，“别找了，全集是假的，时间是真的”林晚手心出汗，把笔记本合上，又掀开。

文档恢复原样，像什么都没出现啊？她重新读那个帖子，才发现七十多层回复里，有十几个账号注册时间同一天吧？头像全是默认灰影。

他们反复顶帖。只改一个词，全集、全集、全集。林晚忽然明白的，盗版站拿“全集”当鱼饵，读者是鱼，弹窗是钩，免费阅读是水面那层油光。她把那串“快穿奶好大H全集_免费全文阅读”复制进举报邮件，光标闪了闪。窗外垃圾车碾过减速带，哐当一声的，她肩膀跟着抖。邮件发出去，txt自动多出一行小字，“你已免费阅读全文了，代价是明早的黑眼圈”林晚没删文档，改名叫“饵”。天亮前她泡了杯速溶咖啡，苦得皱眉的。

她想，下次再接私活，得先问客户，你要的是正文，还是别人咬钩的那一口？电脑右下角又弹出粉色广告，她没关，只把屏幕扣过去的。风扇还在转，像有人躲在机箱里。小声翻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