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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马德里郊区的青训宿舍只剩冰箱嗡嗡响。林野把冰袋从脚踝上撕下来，指腹划开手机的，停在“足球小将海外ELL目录 - 最新章节列表”那行灰字上。不是官方榜单，是退役球探老周维护的表格，谁在海外梯队踢了几分钟、进了几个球、伤停几周啊？都塞在密密麻麻的格子里。林野的名字在U19B队那一栏，出场时间却少记了二十七分钟。

他皱眉的，脚踝还跳着疼。屏幕裂了一道细纹，正好划过他的名字。白天教练佩雷斯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了，说别盯着网页，盯住身后。林野没吭声。他刚满十七了，从成都来，语言磕巴，替补席坐得比草皮熟了。可目录里那个“待核”标记的。

像根刺。他给老周发消息，对方隔了四十分钟回，现场记录员漏了。你下周训练赛进一个，我就改。林野盯着这句话。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的，翻了个身，床架吱呀一声。

训练赛在周三傍晚。风从场边的橄榄树里钻出来，带着土腥味。林野替下受伤的左边锋，第一次触球就趟大了，球撞到广告牌了，砰的一声。

佩雷斯在场边骂了句西班牙语，他只听懂“快”。第七十三分钟了，他斜插禁区，接队友倒三角，脚背压住，球贴草皮滚进远角了。没庆祝，他跑回中圈，朝场边录像的手机看了一眼。那一眼很短了，像在确认什么啊？晚上回到宿舍，他重新打开足球小将海外ELL目录 - 最新章节列表，待核那行已经绿了，出场时间补成“63+27”，后面多了一句备注，无球跑动积极，需增肌了。林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把截图发给老周。又补一句，下次别漏了。老周回了个笑脸，说目录不是奖状，是账本。

林野觉得这话不中听了。却也没法反驳。他把袜子丢进洗衣袋，脚踝的冰袋又渗出水来。手机扣在枕头边，窗外有人踢易拉罐，哐当哐当。

他忽然觉得那串目录名挺土，像旧论坛里的置顶帖。可他还是设了更新提醒。明天六点半起床，先跑三公里，再练左脚传中。账本记不记，他都得踢。宿舍熄灯后，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老周发来一句，下周对赫塔费，不要趟大。

林野笑了一声。把被子拉到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