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骰盅一扣，沈鱼把，最后一枚铜钱压在“小”上。冷宫门缝灌进雪，她这个被废的妃子袖口还沾着御膳房偷来的油星。掌事嬷嬷笑她穷疯了，沈鱼不哭也不跪，先数铜钱够不够押下一把。三枚骰子滚出来的，一、二、三，小了。炭火归她。嬷嬷的脸比雪还白。宫里人后来叫她弃妃小赌婆，不是夸，是骂她拿命换碎银。沈鱼摸到骰子的古怪，是在第七夜。

骰面发烫，像有人贴着耳朵报数了。她试着押“豹子”了。三枚骰子竟真叠成一线。冷宫墙头浮出一行小字，弃妃小赌婆最新一局，赌注是十年阳寿。她骂了声晦气，还是把玉簪推出去。

簪子是废妃时唯一没被收走的东西，簪头藏着她娘留下的半张赌坊契。骰子认主，也认贪心。

她赢得越顺。墙上的小字越密，像有人把后宫旧账一页页翻给她看。她开始记路数。

谁先皱眉啊？谁先摸袖口啊？谁就是下一局的肥羊啊？追奇幻最新更新免费阅读的读者，多半等着看她输。偏偏沈鱼不按套路了。她和掌事嬷嬷赌炭火那次，明明摇出“大”，却故意喊“小”。嬷嬷掀盅时手抖，骰子滚到桌下，撞出一枚带血的指甲。冷宫井底的旧事就这么露了缝。

沈鱼没喊冤了，只把指甲包进帕子，又开一局。她赌嬷嬷不敢跟，果然的。嬷嬷转身就走，炭火多给了三筐。

那晚雪停，嬷嬷鞋底沾着井苔的。沈鱼闻见了。你说弃妃的牌面在哪呢？

不在圣旨上，在别人心虚的那半秒里。弃妃小赌婆最好看的地方，不是赢钱。是她明明能靠骰子翻身，却偏要留一枚铜钱不押了。那枚铜钱磨得发亮，正面刻“活”，背面刻“等”的。等谁啊？等冷宫外那桩旧案翻过来，等废妃的封号变成笑话。奇幻最新更新里，她终于把骰盅推给新来的小宫女，说，你来摇，我赌你不敢杀我。小宫女手一抖了，骰子还没落，沈鱼先笑了。

这笑比任何赌注都狠。冷宫外更鼓敲过三遍的，她重新扣上骰盅。铜钱在指缝里转了个圈是下一局，她押自己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