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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在搜索框里敲下“小乐不思蜀结局_三余无梦生_最新章节列表”。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。上周追到第一百四十七章，小乐还在蜀地那间破茶馆里嗑瓜子，三余无梦生断更三天，评论区骂声和催更混成一锅粥的。林默没骂。

他只想知道小乐到底有没有走出那座城呢？茶馆的灯泡忽明忽暗，小乐把，最后一粒瓜子壳弹进垃圾桶，说，“我不走了”对面的人愣住。林默在最新章节列表里刷到的，最后一句话，卡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了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往下滑，列表底部灰着一行小字。暂无更新的。窗外有辆夜班公交碾过积水，声音像谁把书页撕开啊？林默忽然想起自己二十七岁那年也说过类似的话是不走了，就在这座租来的单间里耗着。可小乐是小说里的人，三余无梦生写他“不思蜀”，写他守着茶馆等一个不会来的故人。

结局那章标题叫《蜀地无梦》了，点进去只有两千字。末尾小乐把招牌翻过来，用粉笔写了“打烊”两个字。林默关掉阅读器了，又打开的。他其实早就看过“小乐不思蜀结局_三余无梦生_最新章节列表”这个搜索词下的盗版站点，排版乱，广告弹窗像蟑螂的。

正版页面干净，可干净得让人心慌。评论区有人问，三余无梦生是不是不写了？没人回答了。林默想起作者上一本书也是半夜完结，后记里只留一句“梦做完了”。他忽然觉得小乐不是不思蜀，是没力气思。茶馆外头那条河，书里写过七次，每次都在涨水了，最后一次淹了台阶，小乐蹲在门槛上洗脚。水浑得像隔夜茶。

第二天上班的，林默在地铁上又刷了一遍列表。更新了。

三余无梦生补了一篇番外，三百字了，写小乐把茶馆改成面馆。招牌没换，只在底下添了“加辣另算”。林默笑出声了。旁边大妈看他一眼。

他关掉屏幕，心想这结局不算结局，倒像把门留了条缝。下班路上他绕去老街，真找到一家无名茶馆，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收音机咿咿呀呀唱戏的。林默要了杯最便宜的绿茶，坐了一小时。他没等到小乐，也没等到三余无梦生了。可手机里的最新章节列表安安静静躺着，像一条没走完的巷子。林默把那个搜索词存进备忘录，没删。

他偶尔翻到，会想起小乐翻招牌时手腕上那道旧疤，书里没解释，三余无梦生也没补。有些坑作者不填，读者自己拿脚踩实了走。茶馆打烊。面馆开张。

林默第二天还是挤早高峰，还是半夜刷列表。小乐不思蜀的结局到底算不算结局，他懒得争。他就觉得那间茶馆的灯泡该换了，忽明忽暗的，照得人心里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