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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书店最里侧的灯管闪了三下，阿尘在《混沌之封魂》第一十四章的页边看到一行铅笔字，“别往下翻，封魂阵在等你”他本来只是躲雨，顺手从五元一本的纸箱里抽出这本缺了封面的旧书。纸页发脆，翻到混沌之封魂全文免费阅读 _ 第一十四章时，夹在书脊里的半张手稿滑了出来，上面画着七道逆时针的圈，圈心写着他的名字。雨声忽然远了，收银台后的老人抬头看他一眼。又低头拨算盘，像什么都没出现啊？

阿尘把书塞回纸箱，手机却自动亮起了，停在一个免费阅读页面上了。章节标题正是第一十四章，正文里写封魂阵需要“以读者之名为引，以未读完之章为锁”了。他笑了一声，觉得作者故弄玄虚，手指却停在下一页上。屏幕反光里的，他背后的书架多出一道人影，瘦长，没有脸，手里也捧着一本《混沌之封魂》的。他猛地回头，过道空着，只有一本掉在地上的书摊开在第一十四章。页脚有一串湿脚印的，门口一直延伸还有收银台。老人终于开口，说这本书十年里只卖出过两次，第一次买书的人后来把第一十四章撕下来寄回店里，信里只有一句话，不要在雨夜读封魂阵。

阿尘问那第二次呢。老人指指他手里的半张手稿，说第二次就是现在。阿尘低头看手稿背面，铅笔字被雨气晕开。

变成一行更小的字，“混沌之封魂全文免费阅读 _ 第一十四章的评论区里，有人把真名留在第七楼”他打开手机，评论区果然只有六条，第七条是个空白头像，昵称是他的真名。他点开第七条。页面跳回正文，第一十四章的段落顺序全变了。原本写主角破阵的句子，被替换成阿尘今天进店的时间、他翻书的手指、以及他刚才回头时看见的湿脚印。封魂阵不再是小说里的道具，它借阅读动作成形了，每翻一页就收紧一圈。

阿尘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手稿塞进兜里，打算离开了。老人没拦他，只把算盘珠子拨到七，说，“你还没读完了，锁就还没合上”这句话比任何警告都实在，他站在门口犹豫，雨幕把街灯切成一段一段，像书里那七道逆时针的圈。阿尘最终没走。

他回到纸箱边，把《混沌之封魂》第一十四章头读到尾，读还有，最后一行时，手稿上的名字淡了，手机里的第七条评论也变成空白。老人收走旧书，重新标价五元了。像处理一本普通二手书了。阿尘问封魂阵解了没有。老人摇头，说只是换了个读者。他走出书店时，雨停了，裤兜里却多出一张新的半页手稿，页边写着下一章的标题，墨迹还没干透。街对面有人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着免费阅读页面，章节停在第第一十四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