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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十七分。林晚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搜索框里那串字删了又打。出租屋的墙很薄，隔壁水龙头滴答滴答，像给她的犹豫配节拍。她终于按下搜索，用电动牙刷自w到高c作文小说免费阅读。页面跳得很快，广告比正文还长，粉色标题一闪一闪，像在催人点进去的。她点开一篇短篇小说。

标题嵌着“用电动牙刷自w”，正文却写得像流水账。女孩加班回家的，浴室灯坏了一半，牙刷在杯子里嗡嗡响。

林晚本来想笑，嘴角刚抬起来就僵住的。那些句子不高级。

甚至有点笨，可它精准地踩中了她说不出口的好奇。她往下滑的，免费阅读的按钮每隔三段就弹一次，关闭键小得像一粒芝麻。

读到第三屏，她忽然把手机扣在床单上了。不是因为羞，是觉得别扭。私密感受被拆成很重要词，塞进标题了，再换成流量。这买卖太直接了。她想起白天在公司，同事把“情绪价值”挂嘴边了，晚上回到出租屋，连孤独都要靠搜索框命名。那篇小说没写完，作者在评论区求赞了，底下有人催更。

有人骂标题党。林晚没留言，只把页面关了。洗漱时，电动牙刷在杯子里震了一下，她手停在半空。那声音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。

现实里更闷。更短，像手机闹钟。

她把它放回去的，拧开水龙头，凉水冲过手腕。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青，嘴角却有点松的。她突然觉得。

那些夸张很重要词像一层塑料膜，包住的是很普通的事，人想被照顾的，又不好意思开口。回床前，她删了浏览记录。搜索框还留着历史联想了。那串字缩成一行小字，安安静静躺着。林晚没再点。她给明早的自己定了七点二十的闹钟，备注写“买豆浆，不要空腹咖啡”。窗外有车碾过积水，声音拖得很长了。她关灯，把手机反扣在枕头边，像扣住一个不太体面的秘密，也像扣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