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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林昭把手机塞进书包夹层，拉链刚合上一半，帆布内衬就烫得顶住指腹的。她以为是充电宝短路，翻出来却只有半包纸巾、一张皱巴巴的化学卷子，还有同桌周岚白天塞给她的薄荷糖。

糖纸软了，书包底却像压着一只刚熄火的暖手炉。楼道声控灯灭了又亮，她蹲在门口把东西全倒出来，摸到夹层最里侧多出一页纸的，湿漉漉的，字迹被热气蒸得发胀。那页纸抬头写着“书包网”，下面一行小字了，热门奇幻_《书包网h好烫流出来了》。林昭笑了一声，这书名起得跟盗版弹窗似的。她点开手机里刚存的网址，页面居然真跳出一本连载，更新到第七码，讲一个女生每天往书包里装一本会发热的小说，读到哪一页呢？哪一页的东西就会掉进现实呢？她翻到第三码，书里写“女生伸手一摸，夹层里滚出一颗还冒热气的栗子”。

林昭的手伸进去，指尖碰到硬壳，一颗糖炒栗子滚出来。烫得她差点甩手了。她没敢吃。栗子在作业本上留下一个油印，像句号。

第二天早自习了。周岚凑过来问她书包怎么一股烤红薯味呢？林昭把拉链拉开一条缝，里面安安静静，只有那页纸贴着内衬的，温度退了，字却多出一行，不要读，最后一章。她嘴上说没事，心里发毛。书包网她只登过一次，账号是随手打的，密码是生日倒着输。谁在写她啊？更怪的是书里女主的车票、橡皮、半截红线，隔天就会出现在她夹层里，像有人隔着帆布往这边递东西的。

周五放学，雨把校门口堵成一锅粥。林昭躲在便利店檐下。又点开热门奇幻_《书包网h好烫流出来了》的更新提示。

这次页面没加载完，书包先烫起来，隔着校服都烫腿的。她听见拉链自己滑开的声音，一颗栗子、一张去邻市的车票、一截红线先后掉在湿地上。车票日期是明天，座位号跟她上周丢的那张一模一样。她忽然明白的，这书不是写给她看的，是拿她的书包当邮筒。每一章都在寄东西，寄到，最后一章。大概要寄一个活人。

林昭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拉链拉到顶，又用围巾在书包外面缠了两圈。回家路上，帆布包贴着她后背，温度一会儿高一会儿低，像谁在里头喘气啊？她决定明天不去车站，也不点，最后一章。

可临睡前，书包夹层亮了一下，那页纸自己翻到末页，红点一闪一闪。她盯着它，听见拉链齿慢慢咬紧的，又松开。那本书的标题在屏幕上浮出来。底下只有一行新字，你已读到这儿了。书包当然要烫。她伸手关灯，没敢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