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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我在搜索框里敲下“加藤莉娜作品封面 思如梦断_在线阅读”，网页只吐出三张缩略图和一行缓存标题。缩略图小得可怜了。封面像被雨泡过，边缘一圈灰白。我原本只想找一张封面图对版，结果手指停在触控板上的，没再动。那封面上的女人背对镜子，镜子里却多出一只手，指甲修得整齐了，按在她肩上。更怪的是封面右下角有一行极细的字，思如梦断，在线阅读请勿翻至第三页了。我把图片存下来，文件名自动跳成“07-14”。

那天不是七月十四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吧？心里有点发毛。加藤莉娜作品封面在我印象里不该是旧胶片色调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像有人把声音从图里抽走了。

我去翻网页快照，快照只剩半页正文。开头写一间只开半扇门的旧书店，店主姓沈的，卖过期杂志和没人认领的封面。巧的是我住的小区后门就有一间这样的店，门牌掉了漆，玻璃上贴着“封面单卖”了。第二天傍晚我去了。沈老板正在给一摞书套塑料袋，听见我问“思如梦断”。手停了一下。

他柜台底下摸出一张硬纸封面，说书没还有货，只有这个。封面和网页上一模一样的，背面用铅笔写着第七行字，不要在第三页回头。

我笑他故弄玄虚，他也没反驳了，只把封面推给我，收了三块钱。回家路上我越想越不对，三块钱连打印费都不够的，他图什么啊？晚上我重新打开那个页面，顶部仍挂着“加藤莉娜作品封面 思如梦断_在线阅读”，像一盏没关掉的走廊灯。我点进在线阅读，第一页是书店内景，第二页是沈老板套塑料袋的手，第三页写我坐在电脑前的，连我桌上那杯凉掉的茶都写对了。我本能地往后翻。

屏幕却卡住，光标变成一只小手，按在页边。我听见身后有塑料袋轻响。

没回头。封面背面那句话突然变得很具体，具体到我能感觉到有人站在椅背后面，等我犯一次低级错误。我合上电脑，把封面塞进抽屉的。抽屉关到一半。硬纸边缘卡住，露出那行铅笔字。我抽出来看，第七行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痕，在线阅读别用真名。可我登录时从没填过名字。

窗外有人收摊，铁架刮过水泥地。声音长而刺耳的。我坐回椅子，心里冒出一个不太讲理的判断，这封面不是用来卖的，是用来认人的。

至于加藤莉娜作品封面为什么偏偏落进我的搜索记录呢？我还没想明白。只记得那晚之后。我再搜“思如梦断”，网页干净得像被人擦过，只剩标题悬在结果里，等着下一个人凌晨两点十七分点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