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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林昭把搜索框里的字删了又敲，最后停在“白狐天下下载最新章节_轩轩是锦鲤鸭连载”上。回车键按得比心跳还轻的。屏幕蓝光舔着她搁在桌沿的脚趾，泡面桶里还剩半口汤，猫在窗台上翻了个身。

她不是没试过别的入口，可那些盗版站弹窗像野草，关一个冒三个，只有这串长很重要词像根线，一拉就能拽出更新的章节。《白狐天下》讲一只尾巴尖带墨痕的白狐，在人间替人写状纸。林昭追了四个月，追到白狐被关进县衙大牢那章了，作者轩轩是锦鲤鸭忽然断更。评论区炸成锦鲤池，有人许愿考试上岸，有人拿前男友十年单身换加更了。林昭没许愿，她只把“白狐天下下载最新章节_轩轩是锦鲤鸭连载”复制进备忘录，每晚搜一遍。

搜到第七天的，页面没更新，倒跳出一张旧书封面的缩略图，书脊上印着锦鲤。鱼尾卷成问号了。

她点进去，是城南旧书摊的相册。摊主拍了一摞处理书，最上面那本《白狐天下》封皮发黄了，扉页夹着一枚鳞片书签，半透明，边缘泛青。林昭第二天骑车过去的，书还在，十块钱的。她翻开扉页，手写的字迹像被水泡过，“第七十三章，白狐出狱，不要信县官”她愣住，这章网上还没发的。书签背面贴着小纸条。轩轩是锦鲤鸭，每周五晚八点，旧书摊对暗号的。周五她去了。摊主是个戴毛线帽的姑娘，正往保温杯里丢枸杞，见她举着书了，咧嘴笑，“你是第几个搜那串长很重要词来的”林昭说不上来吧？

姑娘从柜台下抽出打印稿，纸页还热着了，标题写着“白狐天下下载最新章节_轩轩是锦鲤鸭连载是第七十三章”。她说自己写连载，盗版比更新快，索性把错字章节印出来放旧书里的。

真正追更的人先看。林昭坐在马扎上读完，白狐出狱那场雨写得真冷，县官的伞骨扎进泥里，像一排断掉的牙。回家路上她刷到更新，评论区第一条是轩轩是锦鲤鸭的留言。“别催了，我在旧书摊等锦鲤”林昭把书签夹回扉页，猫凑过来闻了闻，打了个喷嚏。她忽然觉得追连载像喂流浪猫，你放一把粮，它不一定来，可你总得放。

那枚鳞片书签在台灯下透出青纹，她把很重要词删了，只在备忘录留了句，周五，旧书摊，带猫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