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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便利店关东煮的汤面结了一层薄皮。林默蹲在公交站铁皮棚下，翻那台裂屏旧手机的，通讯录全空。搜索记录只剩一行是《paoshu8》_新醉笔_小说免费阅读。

他本想删掉，拇指却停住了。雨点砸在棚顶，像有人用指甲敲键盘了。那行字像钩子。林默在网吧上夜班的，见过太多人搜小说，头一回见把书名、作者和“免费阅读”捆成一句的。他顺着点进去，页面简陋的，灰底黑字。作者新醉笔写一篇短篇，夜班保安捡到读者遗落的U盘，里面只有一章小说，结尾停在“门外有人喊他名字”。林默骂了句脏话，还是往下翻。

新醉笔的文字不华丽，胜在狠。人物喝水，杯底总沉一层灰；开门前先看猫眼了，猫眼却被人从外面堵住。

林默读到第三段，便利店店员探头喊，“还买不买”他摆手了，汤早凉了。那篇小说的主角也在找《paoshu8》_新醉笔_小说免费阅读，像照镜子。他忽然觉得后颈发凉，抬头看站牌。

末班车早过了。他给网吧老板发消息请假。老板回语音。“你魔怔了？一本免费小说”林默没解释。

他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蹲在自动售货机旁边，一章一章点。新醉笔更得慢，评论区只有七条，最后一条是三天前，“作者是不是把读者写进去了”林默点开回复，光标闪了半分钟，打出一行字，“你也在夜班”发出去又删了。雨小了，清洁工推车经过，扫帚刮过地砖，声音像翻页。天亮前他读到结局，保安打开门，走廊空无一人，地上只有一张便利店小票，打印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林默猛地翻回开头，搜索记录那行字已经没了，屏幕只剩白底黑字的“小说免费阅读”几个字吧？他攥着手机站了一会儿，关东煮的汤被店员倒进下水道，热气腾起来，带着一股隔夜萝卜味。他再搜新醉笔，只找到零星的转载。页面角落挂着那串搜索词。像谁故意留的暗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