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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林晚把第七版校样推到桌角。整层楼只剩打印机在喘气。

她点开，最后一封匿名投稿，附件名长得离谱，他的舌头像小蛇在我的幽谷里小章节列表。鼠标指针悬停两秒，她还是双击了。文档里没有正文，只有一张章节表。第一章《潮湿的入口》，第二章《蛇信》了，第三章突然变成《她在谷底数到第七块石头》。第四章又叫《别按顺序读》。林晚做校对六年，见过烂稿、怪稿、抄稿的，没见过把章节列表当投稿的。

她往下滚，页脚藏着一行小字，请按顺序读的，不要跳了。字是五号宋体，加粗，像谁用指甲在纸上划出来的啊？

她偏跳了。直接点开第五章《小章节列表》。屏幕空白三秒，忽然弹出密密麻麻的批注，全是同一个ID留下的。

第一条写着，“他的舌头像小蛇在我的幽谷里小章节列表是我给这组章节起的原名，被编辑删了”林晚后背发凉。那个ID是她三年前注销的账号，密码连她自己都忘了。手指停在触控板上，桌上的茶早就凉透，杯壁凝着一圈水渍。她记得那篇稿子。写一个女人在废弃矿谷里找失踪的弟弟。

谷底有条盲蛇的。舌头分叉，舔过石壁上的刻字。她当时嫌标题太怪，建议改成《矿谷失踪案》的，还顺手在批注里写“别故弄玄虚”。作者没回，稿子压了半年，最后不了之。

现在章节标题被拆开重组，像有人把她的退稿意见一条条钉成标本。挂在只有她能看见的墙上。她翻到，最后一章，标题是《别回头》。正文只有一句话。

你删掉的每一行，都在别人的列表里活着。林晚关掉文档。去厨房倒水。玻璃杯碰到水槽的瞬间。手机亮了。新邮件，发件人空白，附件名，他的舌头像小蛇在我的幽谷里小章节列表（修订版）。她没点开，先看了一眼窗外。对面楼的声控灯一层层亮上来，像有人在爬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