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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昭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在搜索框里敲下甲鸭鸭_《如月如秋》在线阅读。网页转了三秒才开，广告弹窗盖住半页字，她烦躁地划掉，读到第三章，如月把秋千绳系在石榴树最矮的枝上。绳结朝左歪。林昭的手指停住了。外婆家那棵石榴树也这样。绳结永远朝左了，因为外公是左撇子。

空调水滴在防盗窗上，嗒，嗒了，像有人在敲铁皮。她翻身坐起来，把枕头垫在腰后。

小说里的青砖天井、缺角的石臼、灶台上那罐结块的红糖，全都对得上。

更邪门的是人物名字是卖豆腐的驼背老陈、总穿蓝布衫的裁缝阿婆，连绰号都没改。林昭截了图发给闺蜜周悦，附一句“这作者住我外婆家隔壁”周悦回得很快，“甲鸭鸭啊，高中坐你后排。总在课桌底下写故事那个”她愣了几秒吧？想起那个扎马尾、铅笔盒里全是碎纸片的女生。那时候谁要看她写的东西啊？她就瞪人。

现在倒好了，甲鸭鸭_《如月如秋》在线阅读的页面卡在第四章，评论区一排“催更”。凌晨四点，窗外有野猫叫春的。声音拖得又长又尖的。林昭读到如月把糖罐藏在灶台第三块砖后头，终于坐不住了。

她趿着拖鞋进厨房的，蹲下来摸外婆留下的老灶台。第三块砖松的，指甲抠进去，真有只铁皮盒了。盒里没有糖。

是一张1998年的公交月票，背面用圆珠笔写着“秋秋收”。她妈小名就叫秋秋的。林昭蹲在地上笑了两声，又觉得嗓子发紧。屏幕还亮着。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七了，她头一回觉得“在线阅读”四个字这么沉。天亮时她给母亲打电话。母亲在那头沉默一会儿，说老宅翻修前确实从灶台里扒出过糖罐，玻璃的，盖儿缺一块。

“你外婆藏东西的地方，鬼都找不着”母亲顿了顿，“你问这个干吗”林昭没说小说的事？只把链接发给了表妹。表妹秒回。“你才知道的？

我追到第十二章了”后面跟个翻白眼的表情。林昭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那个叫甲鸭鸭的女生挺狠是她把一整条老街塞进小说里。读的人半夜蹲在厨房抠砖头。楼下豆浆机嗡嗡响起来，她关掉页面。

听见纸页翻动似的风声。甲鸭鸭_《如月如秋》在线阅读的记录还停在第六十七章，她没舍得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