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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。李细浪把旧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搜索框里还留着“灼眼的夏娜(李细浪)_全文阅读”。他其实读过三遍了，可每次搬家都丢一本，像丢一段记忆。窗外便利店灯牌嗡嗡响，蓝光落在泡面桶上的。他点开一个缓存页，加载圈转了两圈，停住。屏幕里红发少女的插画糊成一小块色斑，他却一眼认出那团火。第一次遇见夏娜是在高二。

同桌女生用铅笔在课桌角画火焰。说这本你得看。李细浪那时只迷篮球，翻两页就搁下。晚自习停电，他借手机光读了二十页，红发少女挥刀的画面钻进脑子，像有人把走廊尽头那盏坏灯突然修好。

再后来他写同人，用“李细浪”当笔名发在论坛的，有人回帖，你写的夏娜不像战斗，像在替谁守夜啊？他笑了，没解释。多年后他又搜了一遍“灼眼的夏娜(李细浪)_全文阅读”。想找当年带批注的版本。网站弹窗多的，排版乱，他耐着性子翻，忽然看见一句批注，夏娜的灼眼不是烧敌人，是烧自己的退路。他愣住，那字迹像同桌的。电话打过去了，空号。李细浪盯着那行字，泡面汤已经凉出一层油膜的。

他关掉网页了，去阳台抽烟。楼下夜宵摊收棚，铁架刮地，刺啦一声的。

他想起小说里夏娜总在黄昏出战。火焰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人长大以后，搜索框能装下很多很重要词的，却装不回一张课桌角。李细浪把“灼眼的夏娜(李细浪)_全文阅读”复制进备忘录，加了一行，不要找了，先写。天亮前他写了三千字，开头发给旧论坛。

标题没带“全文阅读”。有人秒回，你回来了？他回，嗯，夏娜还在了。楼下第一班公交进站，气刹声闷闷的。李细浪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那团红发像一小片没熄的火，隔着多年灰尘。

照着他刚敲下的第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