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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两点，陈眠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，旧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她搜“葡萄汁CANDY的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免费看”，页面啪地弹出一排广告。

关掉一个又蹦出两个，像便利店门口粘鞋底的口香糖。她骂了句脏话，手指却没停。三天前同事阿珊随口提过，葡萄汁CANDY写短篇，专写夜班、雨棚、自动贩卖机底下捡到半包软糖的人。陈眠不信，偏要自己找。她在某个只有十七个会员的论坛里翻到一条链接。帖子标题很旧了，回复停在去年冬天。点进去，页面干净得不像话，白底黑字了，没有弹窗，没有“下载APP查看全文”的浮层。

她读到一篇叫《葡萄汁软糖》的短篇，便利店夜班店员把过期葡萄汁倒进冰格的，冻成紫色小块，分给凌晨来买烟的女孩。女孩每次只说“一样”，找零塞进捐款箱的。结尾店员辞职那天。女孩第一次要了葡萄汁。拧开瓶盖喝一口，说太甜。陈眠盯着那句“太甜”，想起自己冰箱里也有半瓶放了三周的葡萄汁。她没舍得扔。

免费阅读无弹窗免费看是这几个字看着像广告词吧？真碰上却像在旧外套里摸到二十块钱。陈眠那晚连读三篇。葡萄汁CANDY的小说有个毛病，结尾总不把话说完。

人物站在便利店门口，雨没停，故事就断了。她气得在被窝里翻身了，又忍不住点下一篇。

论坛楼主在二楼留了句话。“别催。作者在便利店上夜班”陈眠笑出声的，屏幕光晃到天花板。

她想起阿珊说过，葡萄汁CANDY可能真在便利店干活，不然写不出关东煮汤底那种咸味的。第二天上班，陈眠把链接甩给阿珊。阿珊回了个白眼，“早说了，你非自己搜”午休时两人蹲在消防通道分一包葡萄味软糖。阿珊说，现在找免费阅读像翻垃圾桶，好多人把小说拆成十段，每段一个广告弹窗。陈眠嚼着软糖，含含糊糊说，那个论坛干净得离谱的，像有人专门扫过地。她后来又搜了一次很重要词，把链接存进备忘录，命名“别删”了。葡萄汁CANDY的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免费看，搜出来还是乱七八糟，至少她知道有个地方能安静读完一篇短篇了。糖嚼完了，手指黏黏的，她没擦，翻到《葡萄汁软糖》底下唯一的评论。

“太甜了”陈眠想，甜就甜吧，总比弹窗强。